落红依熏

这里落红,杂食党一只

鱼(三)

“你,你是……”沈九警惕地看着不知何时进入自己家里的黑衣青年,不自觉地往后面退。“退无可退了哟。”鱼妖看着对方厌恶的样子,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,妖记却愈发亮了起来。

它后来随着下水道流入河间,当时正值寒冬,它成妖后便自称洛冰河。

妖怪以人肉为食,特别是沈九这种资历尚佳的,更是难得的美味。洛冰河舔了舔嘴唇,露出尖利的獠牙。“你,我警告你,别过来!”沈九神色狠厉,抄起一旁的水果刀直接飞了过去。

洛冰河轻轻松松地接住,端详一阵,玩味地笑了笑,突然脸色一变,挥手一扔直接将沈九一条手臂钉在墙上。大概是割破了手臂的动脉,血大股大股的涌出。一般人应该是吓懵了的,只是沈九从小苦吃惯了的,撕心裂肺更甚从前的疼痛勾起了那段最阴暗的回忆。

“真是天道好轮回啊,从前伤我的刀最后竟是废了你的胳膊。”洛冰河故作轻松的笑着,沈九疼得差点背过气去,眼前正正发黑,自然听不清他在讲什么,也看不见他红了的眼眶。“我要杀了你!”沈九大口喘着粗气,神色带着颠狂,另一只手竟是颤颤巍巍地握住刀柄,缓缓把刀拔了出来。“啊——”他惨叫一声,身子晃了两晃后勉强站稳,就酿酿跄跄地向洛冰河冲了过去。

只是他太虚弱了,没跑两步便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洛冰河下意识接住他,竟是像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几乎没有分量。沈九全身都是血,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。洛冰河陶醉地嗅了嗅,他是第一次闻到如此浓郁香甜的味道,妖记亮的似在灼烧。他神色贪婪露骨地望着沈九的脸:

“现在 你终于是我的了。”

用力啃咬着他的伤口,洛冰河兴奋地快要昏厥,他真想一直把这人锢在身下,逃不了,死不掉。他喃喃道:“原来你的味道竟是这样的……”

可能是太痛了,沈九眉头皱了起来,洛冰河不屑地笑了笑,却下意识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。

沈九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房间自己的床上,伤口已经完全愈合,适才经历的一切仿佛是一场空梦。

刚到公司,岳清源就火急火燎地赶来:“清秋,你没事吧!你脸色好差!”“不劳岳总关心,我还要去工作。”沈九不耐烦地挥手打掉岳清源想要搭过来的手,正要离开,却被岳清源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小九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七哥说,你两天没来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这下轮到沈清秋愣住了,连岳清源对自己的称呼都无暇顾及“你说什么?我两天没来了?”“是啊,是一个黑衣人给你请的假。”沈九浑身一颤,紧接着炸毛道:“他谁啊!你怎么什么人说的都信!”岳清源神色变了几变,支支吾吾半天才尴尬道:“他说,他是你主人。”

“这种事是我的家事,不劳您费心。”沈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他不想让岳清源因为他陷入麻烦中。

沈九一天都心不在焉,搞得他下面的人也战战兢兢,生怕一不小心引起他的注意。晚上回到家,他气鼓鼓地把门窗全都钉死,这才脱力般的倒在床上,不经意间看见旁边的鱼缸,浑浊的水里空空荡荡,一条鱼也没有。“是你该死!”沈九突然发了疯般的拿起枕头就朝鱼缸砸去。“哐当”一声,鱼缸倒在地上,碎了,水撒了一地。沈九眼神骤然空洞起来,他这才意识到,现在真的,只剩他一个了。

空气逐渐粘稠起来接着有如实质般向他压来,让他动弹不得,同时一阵诡异的痛感从他腹部传出,慢慢开始蚕食他的五脏六腑。一道黑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:

“主人来了,还不跪安?”

冰九鱼(二)

沈九是一个孤儿,后被一家人领养。那家人膝下自然是无儿无女,他的养父是一家公司的总裁,吃穿用度,皆是富贵奢华。沈九那儿待的也差不到哪去,而且作为h公司唯一的继承人,他的前途一片光明。

但领养的终归是领养的,没有血脉的联系,相看两厌,他养父本想在外边随便养一个,牢牢控制在手中,等到他退休后,还能在暗中继续独揽公司的大权,可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的是,沈九越长大就越不好控制。他一想到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要落到这外人手里,便愈发不待见他,不仅如此,日常的打骂,一样不少。沈九就像一只猫,呲牙咧嘴却不敢真的咬人,只能在暗中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。

作为外界舆论的焦点,在媒体前他们却必须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,他的淡定从容,有时令他的养父都惊讶。

他大概是做梦都想不到,外头随便捡来的一条狗,如今竟要反咬一口。

沈九眼看着终于要熬出头,上天却有意捉弄他一般,他养父的公司破产了,几十年的心血彻底化为乌有,暂且撇开他们一家如何伤心绝望不提,新上任的总裁竟是他的老熟人,那个原本和他在孤儿院一起相依为命的岳清源,他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七哥。

“小九,”他依稀还记得他临走前说的那句,“我定会回来救你。”

岳清源成了总裁,立马提拔沈九成为他的副手。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便如波涛般汹涌起来。

沈九长得很有几分姿色的,流水般的轮廓,刻薄的凤眼,苍白的唇,青衫青裤,是神仙般的人物。

“他是岳总裁在外边包养的小白脸吧,家里都成这样了,怎么独独他位置越来越高?”“你还不知道吧,他可不是亲生的,本就是外面随便捡来呢。”“哦,难怪,乞丐过惯了好日子就会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,他怕是早就勾搭上岳清源了吧。”

一旁路过的岳清源皱了皱眉,有意轻咳一声,一群人讪讪闭嘴。

“小九,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这么早提拔你,让你处在舆论中心。”岳清源帮工作到深夜的沈九披上自己的外套。“多谢岳总关心,不过清秋本就不需要。”沈九冷淡道,嫌恶地看了看身上的外套,却终究没有甩掉。岳清源踱了两步,似还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叹了一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

虽然面上硬撑着,但沈九心里是很难过的。他是多么要面子的一个人,却落入了这般境地。

再后来,他看到了那条鱼,水蓝色的鱼,大海的颜色。这是他见过最美的一条鱼,却被困在网里,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

他不惜高价买下了那条鱼,因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,他就明白,他跟它有相似的经历,是懂他的。

都已伤痕累累的他们本应同病相怜,可沈九却狠透了这条鱼。

准确的说,是嫉妒。

凭什么它还这般纯洁美丽,我却已堕落的如此肮脏?

我真是连畜牲都不如,他这么想着,却不知自己已是它此生唯一的信仰。

他一次次的伤害它,等它终于把自己碎的七零八落的心重新补好时,等待它的却是无情的死亡。

鱼儿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,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,无尽的怨念将它包裹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成了妖,由怨念组成的妖。

沈九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它会回来,那天晚上,他空洞的人生再一次发生转折。

妖艳的黑衣青年缓缓靠近,额头上红色的妖记令他不寒而栗。陌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:“清秋,你想我了吗?”

小小的一只
一定一定一定要看后面

【冰九/冰秋/薛晓】醉酒

冰九

“唔……不要。”被洛冰河硬灌了两坛酒的沈九此刻只觉天旋地转,眼前模糊不清,连带那人带着几分恶毒戏谑的笑意此刻也变得勾人起来。于是,下意识般的,他微微勾起嘴角,浅浅笑了一下。

这一笑如同冬去春来,暖阳初照,晃的洛冰河眯了眯眼,手禁不住的一顿,酒水便洒了那人满身。酒顺着嘴角流下,滑过纤长白皙却带着道道红痕的脖颈,在凸起的锁骨上留下淡淡的白痕,最后流入半敞的衣衫之中,留下无尽遐想。

洛冰河不知为何感觉有些怪异,望着那人微醺的笑容,鬼使神差的将唇贴上了那一片柔软。这时,他却感觉额头一重,却是那人自己醉倒了低下头来,凑巧加深了这个吻。

许是周围酒味太浓,把洛冰河也熏醉了罢,他竟不假思索的解开沈九的锁链,直接横抱回了寝宫。

“尊主,他……”路过的妃子惊恐地看着洛冰河怀中那个本应死去的人。“滚。”洛冰河睨了她一眼,眼中清明,毫无睡意。

馨香弥漫,层层纱幔间,洛冰河卧在床上,看着身旁人难得乖静的睡颜,苦涩一笑。

师尊,我也只有在醉时,才能这般待你……

冰秋

沈清秋是被痛醒的,昨日他与洛冰河畅饮了一通,便头一低,啥也不知道了。

浑身是撕裂般的疼,嘴唇又红又肿,简直像根香肠。一朵朵咬痕从脖颈向下蔓延,娇美无匹。看到这般香艳的场景出现在自己身上,沈清秋大脑一阵空白。好吧,他承认,当他看到趴在他旁边睡得像猪一样的洛冰河时(沈清秋视角)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
“师尊?”洛冰河揉了揉雾蒙蒙的眼睛,轻轻叫了一声,只看见沈清秋斜眼睨着自己,咬牙切齿道:“洛,冰,河,你昨晚到底干了些什么?”

洛冰河还沉浸在师尊好香啊,好好吃啊的想法之中,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,仿若被临头浇了一盆冷水,眼眶立刻红了起来。

沈清秋看见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,心立马又软了下来,胡乱安慰道: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刚刚一时着急,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便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:“嗯,我都知道,师尊最好了。”

薛晓

“道长,上好的桃花酿,来一杯?”薛洋提着两坛酒回来,带着一贯潇洒俏皮的笑容。晓星尘看上去有些为难:“我……”“难得喝一次,不要紧的,道长若是不喝,便是不给我面子了。”

晓星尘这才拿起杯,浅浅抿了口。

“这就是酒吗?我怎的觉得……有些头晕。”

“是吗……原来道……一杯倒啊。”晓星尘红着脸,只断断续续听到薛洋饱含戏谑的声音,虚弱道:“扶我起来。”薛洋只刚刚拉住他,晓星尘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全靠到了他身上,竟是意外的轻。

“道长,你没事吧?”薛洋有些担心,正想转过头去看看,突然肩膀一重,却是晓星尘睡了过去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,让他一阵没来由的悸动。

就这样过一辈子,或许也挺好。

这是薛洋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。

艾米丽采药人哦


希望我不要掉粉(>﹏<)

【曦瑶】他年梦十七

下周更众cp的沙雕段子吧

“聂宗主这是何事?”蓝曦臣收敛笑意看着眼前之人。“二哥,这……我想了看看你,碰巧见了阿仪,便带她到街上逛了逛。”聂怀桑手搭着孟仪的肩,似是没发现蓝曦臣隐着的怒火。

小丫头到时毫不客气直接一手拍开他就向自己的孟哥哥跑去。双手圈着金光瑶的脖子大声哭诉:“那个大坏蛋就是想把我拐走!我差点就见不到孟哥哥了,呜呜呜呜。”蓝曦臣看着这人相安无事,才放软了语气道:“怀桑此次前来是为何事?”

聂怀桑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:“那个,二哥,又要麻烦你了。前几月天雷劈棺之事你可还记得?各大家族已派人去寻那金……三哥了。我此次也是奉命前来姑苏蓝氏搜寻,还望二哥见谅。”

蓝曦臣还未开口,孟仪便插话道:“你你你!你这人还有没有礼法了?姑苏蓝氏是你想查便能查的吗?”

“阿仪!”金光瑶将她拉向一边 低声训诫道:“休得无礼。”不等小姑娘撅嘴撒气,金光瑶便躬身向前:“舍妹孟仪年少不懂事,还望大人海涵。不过姑苏蓝氏怎么说也是四大家族之一,如今为何不去查别的家族,偏偏来查这姑苏蓝氏?”言下之意非常明白,便是暗指聂怀桑有意看低姑苏蓝氏,欲使他进退两难。

“欸,我有什么办法呢?我不过是一个小小家主,这些年有的作为还都是靠二哥三哥的扶持,你们……真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啊。”聂怀桑打起了感情牌。金光瑶心里暗自冷笑,面上却做为难之色:“这可如何是好呢?兹事体大,还是请泽芜君定夺吧!”说完向后退去,担子推得干净利落。

二哥~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。

“阿瑶也说了,兹事体大。怀桑,此事我们容后再议吧。”蓝曦臣说完,直接手搭着金光瑶的肩走了。金光瑶这具身体虽然不算矮,但还没张开,所以足足比蓝曦臣低了一个头。

走了好久,金光瑶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这么远的路程,泽芜君都不御剑的吗?”蓝曦臣无视金光瑶不满的神色温柔道“阿瑶可是累了,那要不要我抱着阿瑶?”金光瑶一想到自己在大街上被蓝曦臣抱着的场景,就激起一阵鸡皮疙瘩:“泽芜君,请自重。”看着蓝曦臣忧伤的样子,他还是狠下心再补了一刀:“我不是金光瑶,他早就死了。”

蓝曦臣,我们不可能的。

冰九 鱼

这样子的,最近没什么灵感,就先这样。这篇讲的是冰哥傻白甜时的故事,如果有后续的话就是从九妹角度来写的,当然有没有后续很难说,看热度吧。



从前有一条鱼,

天蓝色的鱼,最令人向往的颜色。

它有着美丽的条纹和淡蓝色的鳞片,是深海中最纯洁美丽的存在。


可这样美丽的生物却生活在冷酷黑暗的大海中,它像是被鱼群丢弃般,孤零零在海中四处游着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。

有一天,它被一张大网捞起来了,脱离冰冷却赖以生存的海水使它几乎窒息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它马上就要死了,可仍是深海中最美丽纯洁的鱼。


它没有怪罪命运,甚至为生命的终结感到无比庆幸。终于可以结束了,这种成天担惊受怕的生活。


这也许,是一种解脱。


但它没有死亡,再次醒来时,它仍是在冰冷的水中。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它的大脑,它正想再次体验一下畅游的感觉时,却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。


是玻璃。


鱼儿于是意识到,自己回不去了。

不过没关系,这里很安全,对它而言,也很温暖。


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从来没有人给它换过水,喂过食,甚至没有人看过它一眼。


但是没关系,因为它看见了那个救它的人。大家都说,它是最美丽的鱼,但在它眼中,那人才是最好看的,一尘不染的白袍,乌色的发披散下来像是九重天落下的仙人。


鱼儿那时就暗暗发誓,自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。


又一天,他来看它,这是他第一次关注它,鱼儿兴奋的简直要蹦出水面。

那人微红着脸颊,醉醺醺的,仙人沾上了世俗的气息,在它眼中是那样迷人。它就那样张着眼睛看着他,想把这一刻定格下来,连身上传来的剧痛都没有感受到。

鲜血顺着那人的手一滴一滴落在鱼缸壁上,染红了缸里的水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,上面还沾着几片蓝色的鱼鳞,轻蔑笑了一声。


呵,畜牲。


他随即抬头看着白晃晃的天花板,恶毒想着,凭什么一条鱼都能比自己过的好。


鱼儿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,它艰难扭过头,看到的是大片鲜红的水。

水不再是温暖的了,或者说,从一开始就是它的幻想。

它忍着刺骨的寒冷,默默等着伤痛愈合,同时努力捡起,拼好自己那颗破碎的心,带着微弱的企望,小心翼翼再送到那人跟前。


这都是我的错,鱼儿这般想着。是我不够漂亮,不够讨他欢心吗?


鱼儿还是最美丽纯洁的鱼儿,它努力着,努力着,希望那人能够注意到它。为他的一颦一笑感到开心,为他的忧愁暗自落泪。


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鱼缸倒了,鱼儿顺着水柳了出来,水渐渐干了,窒息的感觉再一次将它包围。但它不怕,一点也不怕,它坚信那人会再将它救起,


就和上次一样。


它盼了许久,终于被一只手粗暴的捏起,送往垃圾桶的方向。

它开始死命地挣扎,求求你,别丢了我,我还不想死,我还想……陪着你。


当落入垃圾桶的那一刻,它彻底地心灰意冷,生的光芒正从它眼中渐渐消失,所有的爱慕与不解化成疯狂的怨恨直至最终消亡。


它终于不再是最美的鱼儿了,它变成了充满死寂与无尽怨念的灰色。


你等着,我会回来。


曦瑶 殇

曦瑶小短文啦,讲的是瑶妹死后的事,我也不知道多少字,反正写了好久啊。

ps:今天是真滴冷


雪过后的第一缕春光透过厚厚的纱帘,在寒室里映出一点微弱的光。蓝曦臣撩开厚重的纱帘,光照在苍白到病态的脸上,才显出一点儿生机。光线不强,但对于常年不晒太阳的他来说,一时却有些不适应。

阳光照在脸上是很舒服的,特别是初春的阳光,更不知是多少濒死之人的希望。但蓝曦臣只是有些希冀地向外望了望,又把帘子遮的严严实实。

这个动作放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,他倚着窗户就这么坐了下来,触到冰冷的地面时,不禁颤了下。

寒室如今真的变成寒室了呀。他苦笑。

观音庙那日后,他心里乱的很。虽是对金光瑶失望至极,但人都已经被他杀了,那种感觉便少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
为什么,他没有办法保证大哥的安全,事情发生了,也护不了他的三弟。

到如今,他做了许多,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自己应该好好想想,把所有的一切理清楚,还所有无论活人死人一个公道。他当时这么想着,为了救赎他人,

也为了救赎自己。

他想啊想,想了很多年,终究是做不到问心无愧。更令他惶恐的是,那张玲珑的笑脸,

他再也忘不掉了。

他见过他最落魄的时候,是最了解他的人。

蓝曦臣没有心悦过任何人,自是不知动情的感觉。更何况,这份感情注定再没有任何回应。

本来可能会有的,被他亲手扼杀了。

他也许早就心悦于他,也许是在他救了他时,也许是从他最落魄时看见他真心的,明媚的笑意开始,也许……

这都不重要,他只是觉得这笑容真好看,

是他想守护的东西。

但他当时什么都不懂,如果他早点明白的话,可能不会杀了金光瑶,

毕竟,他可是最温和儒雅的泽芜君啊。

世人皆知他对金光瑶的好,但没有人觉得奇怪,因为他对谁都很好,再对谁更好一些也没人回察觉。所以这份感情当时瞒过了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。

至于金光瑶本人有没有发现,他不知道,他只觉得阿瑶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变化,

应该没有发现吧,自己那时的小心思。想到这儿,蓝曦臣竟然暗自有些庆幸。

当然,金光瑶眼中的爱意,他看不见。

是真的没看见还是故意去回避呢?没人知道。

自己是爱上他了,还把他弄丢了。蓝曦臣自暴自弃地想着,人都死了,他没有理由再回避。

寒室里的一切几乎都带着他的印记。他坐在桌子旁鼓动自己喝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还有他喝醉时微红的脸颊,微醺的笑容。还记得那年春天,他立在门口对他笑,阳光就从他背后这么洒进来,金灿灿的,却不及他笑容一丝一毫,那种天真的,肆意的笑。

蓝曦臣从前是很喜欢阿瑶的笑容的,他的三弟本就生的俊,笑起来两个梨窝一荡一荡的,很好看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动人。

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,再看见他的笑容,总觉得有点心疼。

只是本能地觉得他的笑容不真实。

阿瑶,不想笑便别笑了。他一直想对他说,可话到嘴边总是变成了,阿瑶,你笑得真好看。

“那我以后多笑给二哥看看!”

“……好”

蓝曦臣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想着他的阿瑶,他的挚爱,想着与他过去的点点滴滴。本来他觉得几个星期就能想好的事情延长成了几个月,几年 ,十几年。

一天天的流逝,一季季的花开,他毫不自知,就呆在寒室里想着金光瑶,陪着他曾经的影子。

后来,他开始弹琴,最熟练的问灵却是无论弹多少遍也招不来那人的魂。其实他不后悔当初的决定,因为他有自己的责任,自己的底线,但他确实亏欠那人太多太多,只想有天能亲口跟他说一声抱歉。

自己就用余生来补偿他,永远陪着他,这是蓝曦臣苦苦思索十几年后得出的决定,也是他实现自我救赎的办法。想好了,他便不再心焦,拉开窗帘,静静看着一年四季冬去春来 花开花落,时而低声说些什么美景趣事,仿佛在与某人交谈。

阿瑶,今天又下雪了,真美呢。你要是看见了,又会笑了吧。我们初见的那日,也是个大雪天呢……

可世事又哪能如他所愿,几十年后的又一个大雪天,蓝曦臣终究是出关了。脚踏在雪地上的感觉,松松软软的,有点陌生。他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,眼睛有些酸涩,

但终究是一滴泪也没有落下。

阿瑶,望你等着我,我来世再陪你。

可金光瑶,早已没有来世了……蓝曦臣其实,都清楚的。

蓝氏家主泽芜君出关之日,便命人用一把大锁锁上了寒室,除每月有人按时打扫外,一概不可进出。

呐,从此以后,他只是泽芜君了,就让蓝曦臣在那间将永远被封锁的屋子里,陪着他的阿瑶吧……

此后历代家主搬居谦室。

问灵一曲,曲终人已逝。

而那段自始至终都被埋于心底的爱恋,也不知何时化作飞灰,散了……

他年梦(十五)

各位真的不好意思,最近手机坏掉了,一直发不上来,所以更的有点迟。



“阿无?”看着阿无发呆,孟仪觉得这小厮忒不懂事了,不知道自家公子需要和前辈要好好培养感情的嘛。

她撇了撇嘴,道:“你若是不和我回去,晨哥哥的糕点我就不分你了!”她满以为这个小吃货肯定会双眼放光跟着她走,可阿无仍是杵那儿一动不动。

那可是顾晨知亲手做的花糕啊,那软的,糯的,香的,绝对的极品啊,她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吃的!

阿无开口带上了哭腔:“你们为什么做什么都不带阿无!是嫌弃阿无了吗?”说着,他又转向了金光瑶:“公子,你不是说我可以一生一世陪在你身旁的吗!”

金光瑶一愣,看着阿无委屈的表情,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。



二哥,你说过一生一世都陪着我的……



“当年,我还是个小乞丐的时候,你把我捡回府里。家里连下人都看不起我,就你一直护着我。那时,我就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你,可现在,是你不要我了啊!”

“还有那一次,你醉酒之后,跟我,跟我……你都不记得了吗?”


金光瑶心下一紧,原来的孟瑶和阿无间的关系,他已猜的八九不离十。只是,




那个原来陪你海誓山盟的人已经不在了啊……



阿无全然不知金光瑶心中怀着怎样的惋惜心思,继续哭诉道:“你醉酒后跟我说,孟家主对你冷淡,对夫人也不好,你其实都知道,你一直在忍。”

“可我当时就说,你还有我啊,我会护着你,忠于你的。”


“你是我一生的信仰。”


“从水中把你捞起来之后,他们都说你死了,你知道,在看见你手指动了时,我有多高兴吗?当时就想,公子,你快点活过来吧。只要你能活过来,我愿意用生命来换。”

“你醒了,忘记了一切,但是没有关系,只要让我跟在你身后就好。我就是怕……有一天,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


金光瑶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惭愧,人家明明就是纯正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嘛。



他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阿无的肩:“你的公子已经走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
阿无一愣,继而放声大哭起来,众人都以为孟公子讲的是一年前他失忆的事,只有蓝曦臣愣了下。


难道……真的是他?


【众CP】当小受被关进小黑屋

最近要期中考试了,反正作业特别特别多,就少更点了,还有,各位,请注意薛晓真的是甜的!(我认为)











追凌

金凌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石地上,一旁的蓝思追早已不见人影。

“这什么鬼地方!”金凌不耐烦道。

他想也不想直接挥出一剑,不远处传来石块迸裂的响声,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。

这声音有点熟悉,金凌这才小心起来,捏了个火决往那处走去。借着微弱的火光,依稀看出是几块粉碎的骨头,但这却勾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。

这是清河聂氏的祭刀堂。

他,回来了。

意识到这点时已经来不及了,巨大的吸力从那边传出,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。

恍惚间,那个温柔知理的面庞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
蓝思追,我们大概再也见不到了吧……






“阿凌……阿凌……”声音由远及近。意识开始复苏,金凌只感觉脸上痒痒的,唇上覆着一片温润,真气被缓缓度入口中。

好舒服,还想要更多……

迷糊间金凌什么都不知道,下意识反咬上那片温润。那东西似乎颤了一下,赶忙撤开。

这下,他彻底醒了过来,猛的睁眼,看到的是近在咫尺,还来不及起身的蓝思追

——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儿。

“你干什么啊!”金凌红了脸,半是羞的,半是恼的。

“对,对不起。我是为了给你度气才……”

“谁需要啊!”金凌嫌弃着正要走,却被人圈在了怀里。

“对不起,阿凌。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哼,你也知道……”金凌嘟哝着,却忍不住往那人怀里钻了钻。







冰九

幻花宫水牢

水帘泠泠打在石壁上,把一块本就不大的地方围的密不透风,四周暗烛无风自动,一派恐怖气氛。

而这水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却坐着一个男子,一只足腕上牵了跟做工颇为精致的银链,全身几近赤裸,只有一件丝质玄色外衣被胡乱披于肩头,墨发散乱,脸色苍白至透明。虽狼狈至此,却不难看出他原本的清俊高雅。


他便是原本高高在上的清净峰主,沈清秋。

“师尊~”甜腻的声音传来,沈清秋却是连出言嘲讽的力气都没有,只撇了撇头。

洛冰河见瞧见那人反应,也不恼,缓缓踱步过去,一手掰起那人的下巴,强迫他朝着自己。

“师尊要不从了我吧?”他扯开那人披着的大衣,看着人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,仿若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
“小畜生……果然还是——!”这句话仿佛用光了沈清秋全部的力气,可洛冰河还没等他说完,就报复般咬上了他的颈间。

鲜血渗出,剧烈的疼痛在一瞬空白后猛的炸裂开来,淡淡血腥味在水牢中弥漫。

沈清秋头脑嗡鸣,眼前阵阵发黑,却硬是忍着一声不吭。

“师尊怎么就这么倔呢?”洛冰河暗叹一声。

不过,他若是轻易屈服,便不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他了吧?

催动着天魔血让那人如梦。洛冰河微微抬头,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容颜,

饱经折磨却高冷如昔的脸,令他着迷几近癫狂的脸,睡着后竟出奇的安静可爱,似卸下了所以防备。

洛冰河窝在他颈窝里,悄悄治愈好刚刚被他咬出来的伤口,这才满足的喟叹一声,缓缓阖上眼睑。

这些年,他真的好累。

但这里好歹还有个能让自己依靠的人。





薛晓

晓星尘醒来,四周是一片黑暗,但本来就看不见,所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,只是微有些茫然。

我这是在哪儿?我不是……死了吗?




薛洋早就感觉到今日冰室的不同,三步作两步跑去,离得愈近,愈是抑制不住的狂喜——那人的气息,回来了。

解开门上一道道咒语,薛洋步伐放轻,想着不要扰到他,哼着小曲,脸上挂上了昔日的笑意。猛一抬头,虽然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,却还是被惊艳到了。

只见茫茫黑暗正中,一张寒冰床幽幽发着白光,床上做着一个同样白衣胜雪的人,面色柔和,微微带着些茫然与无措,

宛若天上的星辰。

那是他的道长,也只能是他的。

当年的日子,真好啊……有时他会忍不住遐想。不像现在,一切都变了呢。

不过,也不晚。





晓星尘察觉有人走来,现在的他一点灵力都没有,自然探不到对方是谁,但那人轻哼的小曲,他还是一下变了脸色。

“薛洋!”他当然不会想到是他救了他,一声呵斥憎恶之情溢于言表。





果然,他还是那么讨厌自己。

薛洋也沉下脸,扑过去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。眼前人明显呆住了,过了好久才记起要推开他。

“你,你竟然……”晓星尘面色愈发惨白,“你真恶心!”

这个词一向是他的逆鳞,没有人可以对他说了这个词后活着离开,更何况是现在和凡人相差无几的晓星尘。

熊熊怒火在他心中点燃,他神志不清,甚至想着反正他也恶心自己,还不如再把他杀了。

他双手钳住晓星尘的肩,把他摁在床上一阵乱啃,手掌用力,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捏碎。啃够了,薛洋才起身,在看见眼前人面色通红,剧烈喘气的一瞬间,大脑猛的清醒过来。

自己怎么又伤害他了呢?不是说好即使他要走,要和那个宋岚在一起也随他的吗?

趁着晓星尘还没反应过来,薛洋伏在他肩上,凑近他的耳垂轻轻道:“我是恶心,那道长来教化我啊~”

不知有没有眼花,他似乎看见晓星尘的耳根红了。